先皇起初开放外族互市,后来发现外族蠢蠢欲动,便调整政策,可最后到底也是死在了外族手里。他调查了许久才知道,先皇死于一种奇怪的毒药,那种毒药里有一味植物名叫天河子。而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叫契族的外族有。
而眼前这女子手里,竟然有契族的东西,不可谓不奇怪。
南门煜盯着她看了半天,到底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罢了,你可知朕为何宣你进宫?”
“民女不知。”
南门煜笑了笑,想来南门岭也没那么快就去把皇后的想法告诉她,阿岭心里还是不愿这女子跟皇宫扯上关系。可他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只要一日他心里还有这女子,这人就和皇宫撇不来干系。既然阿岭担心,那朕就更要把这局面搅的更乱一些。
“阿岭和皇后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如今皇后快要临盆,阿岭自然不放心,可他毕竟是男子,便只能请罗二小姐在皇后身边相陪了。”
罗襄忆有些吃惊,一方面惊讶于皇上竟然这样道出了王爷和皇后的关系,另一方面是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皇后,也没有听岭安王提过皇后,怎就莫名其妙地要自己前来相陪,这事实在是处处透着诡异。
“怎么,罗二小姐不答话,是不愿意吗?”
南门煜面上带笑,可语气间却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凌厉,罗襄忆突然觉得背后的汗顺着身子流了下来。黏腻腻,又有些痒。
“民女不敢,能入皇后娘娘的眼,是民女的福分。民女自当尽心尽力,陪伴皇后娘娘左右。”
南门煜满意地点点头:“李文福,你带罗二小姐去凤栖宫。”
罗襄忆跪地又磕了头,这才跟着李文福出了大殿。
罗襄忆越想越奇怪,皇上跟岭安王是兄弟,若说岭安王跟皇后自幼一起长大,那么皇上跟皇后也该是一起长大的,那么为何皇后临盆,着急的反而是王爷?皇后跟王爷之间莫非有什么是皇上也无法介入的?
可是即便关系如此之好,皇后如今贵为天下之母,王爷这般知分寸的人,也该跟皇后保持距离才是,怎会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关切之意?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王爷行事的作风,难道皇上在骗自己?可是他这样说又能有什么好处了?莫非就是为了挑拨自己和岭安王的关系?
罗襄忆实在有些摸不着头绪。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照皇上的说法,她这次一进宫,至少要等到皇后生产才能回去,也不知到时候还有没有那个命了。
罗襄忆从重出秋北阁起,尽可能地把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南门岭在自己面前总是收起他身为王爷高高在上的一面,以至于自己都忽略了皇权的意义,而今日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种压迫,她突然有种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中的感觉。
无能为力,又很绝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