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承文看了看他,又道:“你......”
“大人,请。”林青松示意他上马车。
微生承文无奈,只得上了马车,站在车上,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雨凇院的牌匾,转身进了马车。
......
林青松回到屋里时,林安心正坐在火盆子边吃擂茶,见他回来,拿着银勺朝一旁指了指:“姑外婆刚弄的,先前那位大人来了,见我们脸色不好看,她说,没的白白便宜了惹我们不快的人,索性先不端过来。”
“娘!”林青松挨着林安心坐着,擂茶的香味儿直冲鼻子里,引得他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直叫唤。
“先吃吧,声音比打雷声还大。”柳三娘反而不急。
林安心冲他悄悄眨眨眼。
屋子里的一时只余擂茶的香气在盘旋,柳三娘拿着火钳,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弄着盆子里柴火。
两兄妹静静地吃着东西,并不曾开口追问柳三娘,她和微生承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翌日一早,林安心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听泉,外头谁来了?”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紧了紧被子,大冷天的,就窝在被里最舒服。
听泉笑答:“姑娘,是驿站的官差呢!”
“驿站?官差?你快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才说完,爱晴已从外头笑嘻嘻地回来了:“姑娘,姑娘,大好事呢,郡王爷来信了,少爷让奴婢转告姑娘。”
“信呢?”林安心立马来了精神,又催听泉给她梳洗。
爱晴笑答:“在少爷手上,说是请姑娘一会去堂屋。”
林安心忙又催两人快些打热水来,屋里一时响起小姑娘们欢悦的笑声。
林青松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向天空,沉闷的心情,因为飘落的雪花而莫名的好起来。
林安心从东厢房出来时,林青松已去了堂屋。
她转头对爱晴道:“你且去王府跑一趟,问问明惠郡主可有空,若她有空,便说我新得了一些家乡擂茶,请她过来吃上一杯。”
爱晴得令,忙去办这差事,林安心带了听泉、听语去上房正屋。
她到的时候,林青松正陪着柳三娘说话,说的,是他生意做的如何了。
转头看到林安心来了,笑道:“快些过来,大娘今儿一早就吩咐杜婶做了水煎包呢。”
“我还让熬了小米粥,这大冷天的,吃点小米粥暖暖。”
陈大娘带着巧儿从外头进来。
“姑外婆,早啊。”林安心乖巧地迎上去。
陈大娘笑眯眯地反手牵着她到桌子旁:“听你哥哥说,君扬从塞北写信回来了?”
林青松微哂,答道:“算不上是正经家书,想必是写的匆忙,他只说一切安好,将商队里的粮食尽数卖出去后,换得银两与人交易了皮毛,又因红毛子们有了口粮,大冷天的,寻思着过个暖和年,早早就收兵退回自己的地盘去了。”
陈大娘叹气:“当年,我爹在世时,也是驻守塞北,说红毛子那边不适宜种庄稼,天气又怪冷的,一到冬,荒原上,千里冰封,哪里有什么吃食,拉饥荒了只能越界抢啊!”
许是想起了姚元帅当年风光无限的光景,陈大娘的心情不由好起来,与两人又说了姚元帅当年带兵打仗的事。
林安心两兄妹相视无语,坐下来一边吃早饭,一边听陈大娘唠叨。
“大娘,君扬在信上问,您可有出门走动走动。”
陈大娘先是一愣,后又叹气,说道:“我娘那支......到也还有些后人在京城里,只是一代亲,二代远,三代不通往来了。”
林青松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又道:“君扬的意思,应该只是希望您多出门走动,到处看看耍耍,并无旁的意思。”
“是我想岔了。”陈大娘几次看向柳三娘,欲言又止。
到底无人敢直接问柳三娘那事。
早饭过后不久,明惠郡主来了。
“安心呐,快些把那些好吃的擂茶端出来,饿坏我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林安心忙迎了出来,在台阶见到她。
“啧啧,焉啦吧叽的了,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你傻啊,绝食也不用真饿坏自己啊?”
苏玉琳摆摆手,本来两眼无神,当林青松挑起帘子,眉眼带笑地走出来时。
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乐呵呵地傻笑,又小声道:“便是饿晕了也值的。”
“什么值不值得。”林青松没听清,只隐隐听到这两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