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看了后,似乎犹豫了下,然后摇头:“周河家的,我、我也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胡婶你、你在试试啊,你用药啊,我钱都给你,都给你,你救救阿河吧,胡婶我求求你!”周河媳妇哭得额头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了一样。
胡婶哀叹一声,摇摇头。
路晓华也在犹豫,从一开始就在犹豫,因为一个不好,她可能就真的要被赶出村子了。
可眼看着周河是真的快不行了,她深吸一口气,对胡婶道:“可能还有个办法。”
不止胡婶,周河也抬起头来紧盯着她。
路晓华将刚吸的那口气沉淀下去,才对胡婶道:“缝合伤口!”
那一瞬间,胡婶的眼睛闪烁着不明的光,那光似乎很亮,宛如天上的星星,又似乎很暗,似一个渴望希望又害怕希望的那种暗。
胡婶的手下意识地抓住路晓华,很紧很紧,像要对路晓华表达什么,又说不出来。
“缝、缝合?”周河媳妇不是很明白地问。
路晓华点头:“对,说白一点,就是把他的伤口缝起来!”
周河媳妇倒抽口气,旁边围过来查看的人马上嚷道:“那怎么行,这是人,又不是猪皮,怎么能用、用缝的?”
路晓华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对周河媳妇说:“你看,他这伤口太大,不缝起来的话血就不会止住,他肯定要死,缝起来的话,虽然不能保证有救,但最起码还有一点希望。”
“是的。”
听到这个肯定的声音,路晓华也颇为诧异地看向胡婶,而胡婶,就跟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总感觉哪不一样了,温和的脸庞变得坚定,如路晓华前世见过的,做过无数场手术的医生!
她对周河媳妇说:“顾家娘子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周河媳妇愣怔片刻,低头看看自己的丈夫,等她再抬头时,对胡婶道:“那、那就试试。”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是真的害怕,甚至对缝合还不是很了解,一个可以说无知的妇人,能下这个决心是真的很不容易,路晓华都对她高看了一筹。
然而,周河媳妇刚同意,她的婆婆去冲上来揪住她的耳朵大骂:“你这毒妇,你安的什么心,你要害死你自己丈夫是吗,我不许,我不允许!”
周河媳妇一把甩开了她婆婆,完全失控地喊着:“是我害的周河吗,是在你的好侄子周大根害的他,我现在是在救他,是你儿子唯一的机会!你要是不信你就滚远一点,去照顾你那大儿子就好了,这个二儿子你从来没管过,你现在又来管什么!”
对周河媳妇的爆发,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被甩开的婆婆更是不敢置信。
对周河夫妻,路晓华倒是知道一点,周河的娘是个非常偏心的老妇,只偏心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早跟他们分了家,跟自己的媳妇过着小日子,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娘,赚了多少,每次都会被索、要去大半孝敬这个娘,以至于自己的小家过得很拮据。
周河媳妇是个温顺的女人,对婆婆也很孝敬,但不管她怎么做,婆婆对她都不满意,各种数落打骂是免不了的。
这周河媳妇从来都不敢反抗的,没想到今天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