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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在浴桶里漾起波纹,转瞬就平静下来。篝火的微光从客厅的烧火坑中透进浴室,水面映出江清月的倒影。
水中人的脸蜡黄瘦弱,发如枯萎的草,得亏曼露能说出她可爱这种话。
这三天气色养好了些。
她的饭票,谁也不能夺走。
江清月脱下身上脏掉的小裙子,寒意密密麻麻爬上肌肤,她一哆嗦,立马翻进浴桶泡着。
“那身裙子……穿着跑了一天,似乎也没觉得哪里冷过。”
她把手搁在水面上,指尖浮现点点绿芒连成一条细线缠住换下的裙子,把裙子浮空扯过来抓在手里。
她摸了摸,实在分辨不出裙子的材质。应该是她没见过的材料。
泡好澡,江清月用魔法蒸干肌肤上的水珠,抖开用包袱妖怪的布料做的小裙子,从里边掉下一双长长的黑袜子。
还有几条……蕾丝边小内内。
“……变态!”
这种……这种东西她可以,可以……
江清月套上小裙子,转身出门——
“方之禾!”
“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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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坐垫上,江清月盘腿坐着吃冰糖枇杷,捏着勺子小口喝晶莹剔透的糖水,耳朵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银发少年坐在她对面的坐垫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干净的石锅和一篮子洗过的枇杷。
银发少年耐心细致地给枇杷剥皮去核,把果肉放进干净的石锅,银色长睫微垂,一次都没有抬起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