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向来地位低微,冷不防听见这一声官爷,心中自然开怀。又闻见从食盒里飘出的香味,忍不住食指大动。
那人厉声说:“罢了,看你诚心,让你见见也无妨,只是这些吃的是万万不能让你带进去的。”
“官爷,我那儿子向来没吃过苦,这些日子还不知怎样了,您就让我带进去吧!哪怕吃一口也好!”
那人嫌弃地摆摆手:“如今这里头关着的,哪个不是细皮嫩肉吃香的喝辣的长大的,这吃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带进去的,这可是重犯,万一有毒给毒死了,我去找谁说理去。”
安姨娘还想再说,那牢房摆摆手:“人你爱看不看,反正东西不能带进去。”
安姨娘只好将东西递过去:“不带了不带了,求您让我去看看他吧。”
那牢房乐滋滋地收了东西,沉了脸带着她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血腥味和恶臭味,只让人作呕。
一旁关着的人见有人来探监,都兴奋极了,扑在门上嗷嗷乱叫。安姨娘有些害怕,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紧紧跟上牢房的步伐。
两人走了几步,那牢房指了指前面:“喏,就在那儿呢,你快些,我等会儿要交班,别误了时辰。”
安姨娘点点头,小跑着上前。
“羡阳!羡阳!”
罗羡阳听到声音,有些惊讶地看过来:“娘亲,您如何进来的?”
安歆沐看着儿子消瘦的脸旁和凌乱的头发,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你可好?受伤了没有?娘给你带的好吃的,可是门房不让带进来。”
罗羡阳摇摇头:“娘,您快走吧,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安歆沐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羡阳,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皇上要把你们关起来呢?”
这话哪是一言半语能说清楚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事如何处理,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安歆沐点点头:“要不娘去敲登闻鼓,娘去求皇上去!”
罗羡阳紧紧抓住安歆沐的手:“娘,万万不可!您相信儿子,这事您千万不可搅和进去,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安歆沐心知自己所说也是赌气的话,又想起春兰的事,忙说道:“羡阳,春兰出事了,昨日她突然间失踪了。”
罗羡阳一愣:“之前可有什么征兆?”
“没有,她…会不会是因为害怕你出不来了就跑了?”
罗羡阳摇摇头,春兰不是那样的人,至少在他心里不是。
“可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罗羡阳叹口气:“尽人事听天命,若她能回来,您一定要好好对待她,若她不回来了…您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当……没有羡阳这个儿子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