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瑶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子,除了觉得她长得妩媚风流之外,却瞧不出更多的东西。阿岭不同于别的男人,不会紧紧因为皮相就为她着迷。既然阿岭说他们像,必然还有自己没能发觉的好处。
“可是阿岭让你来的?”
罗襄忆摇摇头:“民女尚未见过王爷,是皇上命民女进宫陪伴皇后娘娘。”
这话倒也验证了沈忻瑶之前所想:“既然阿岭不知,你便回去吧,他如此看重你,必然不希望你是被这样胁迫所致而进宫。”
罗襄忆这下子彻底惊呆了,这两口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忻瑶沉默半晌,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宫逗你的,既然皇上让你进宫,你就留下来吧。只是本宫身边妖魔鬼怪甚多,不知你可害怕?”
罗襄忆明白,宫里的嫔妃生产本就是众人虎视眈眈,命悬一线的大事,更何况如今宫里局势混乱,生产的又是皇后娘娘,自然更加危险。可皇上的话里,多少带了些威胁,有些事,他不便明着出面,便将自己推了出来,实在是不厚道。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自己害怕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硬着头皮往上冲。
“娘娘说笑了,皇上说娘娘和王爷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交情,若今日是王爷在这儿,也必定希望民女能尽力护娘娘周全。民女虽则能力有限,可民女全身最值钱的只有这条命,是以只要民女不死,便也无所畏惧。”
沈忻瑶不在意地笑笑:“可若是你死了呢?”
“若是民女死了,拼死守护皇嗣,也算为国捐躯,到时还请皇后娘娘为我罗家请封,也好让我罗家子弟尝尝蒙荫的滋味,襄忆提前谢过娘娘了!”
罗襄忆正正经经地行了一个大礼。
沈忻瑶看着她这种不卑不亢的姿态,突然像是看到了阿岭的影子,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影响了谁。
“本宫不会让你死的,阿岭也不会。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跟着红玉下去歇歇吧。”
罗襄忆暗暗松了口气,她故意透露皇上的话,沈忻瑶面上一点意外都无,看来皇上所言不虚,原来皇后和王爷果真是青梅竹马,而且似乎感情比跟皇上还要好,若是这样,当初她又为何成了皇后?
她满心疑问跟着红玉出了门。
“二小姐可带了衣裳?”
罗襄忆摇摇头:“红玉姑娘叫我襄忆就好,事发突然,便只孤身一人前往,还请红玉姑娘帮忙给罗家递个消息,让家里将我的衣裳带进来。”
红玉笑着推辞:“姑娘是皇后娘娘的贵客,奴婢不敢造次。既然已经进来了,姑娘就放心住下,衣裳什么的奴婢去让他们做出几身也便罢了,想于外头联系,需要去求了皇上跟前的李总管,到底是麻烦了些。”
罗襄忆点点头:“那便劳烦红玉姑娘了。”她可不想为了几件衣裳跑去再跟皇上打个照面,皇上那人实在可怕,是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红玉姑娘,不知我能为皇后娘娘做些什么?”
说是让相陪,如今又说是贵客,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敢真把自己当成贵客了。
红玉见她头脑清楚,忍不住有了几丝好感:“娘娘月份大了,奴婢有时常要打理凤栖宫里的事,为着娘娘的安全着想只怕还要姑娘寸步不离地守着娘娘。这女人生产都是一道鬼门关,稍有差池便是要命的事,若是娘娘能顺利诞下麟儿,咱们都能跟着有光。既然娘娘相信姑娘,王爷也相信姑娘,姑娘便放心住下吧。”
罗襄忆心里呵呵两声,不住下还能怎样,她又不是大夫,也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求皇后能顺利生产,保住自己一条小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