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干脆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空气谆谆教诲,“二花,我们是修道之人,因此才要辟除心中的杂念偏见,以心证道啊。”
二花眉头皱几皱,一张白面团子脸皱成包子。
那还是,吃?
[里靴滴对……]
管它那么多,吃就完了!
遂专心吃果子。齐玉见他一点不操心的样子也不去管他,自己翻个身又躺下了。
她得把脑子捋顺了。
那日贺朗带她去了塞北的大漠。
平西谷气候温润,齐玉又从小没出过谷,虽然距离塞北不远,竟也从没见过大漠孤烟的美景。
是以那时,贺朗俯身在她面前的时候,齐玉没有躲避。
那是一个清醒的吻。齐玉没有闭上眼睛,反倒显得冷静又镇定。
在贺朗忍不住沉迷而又尚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的瞬间,摘下了他的赤金鬼面。
恼羞成怒的少年睁开眼睛,面对的就是少女如花笑靥。桃花芙蓉面,太湖水般沉静柔和的眼眸。
一切显得如此般配又美好,如果不是她头上白色的标识昭示了npc不真实的身份,贺朗其实不介意沦陷。
微微叹气,将那股可惜藏进心底。
浅蓝瞳仁如同风吹过的无垢晴空,少女认真望进他的双眼,率真单纯得仿佛要和他的目光缠绵至天与水的尽头。
“我知道是你。”
好像她就这般确定,桃花林里的少年会来找她。
明明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怎的,贺朗心中就涌起一股愧疚。这情绪太过反常,令他有些失了方寸。
“和我回塞北吧?”
这话一出他就明白,自己果真是受游戏影响太深了。
明明此刻不应该太过心急,可眼下看着少女惊讶又慌乱的眼,贺朗竟久违的有了少年怀春的感受。
很简单,不后悔。
“我不要。”
少女的拒绝带着几分恼怒和羞意,几乎要从马背上跌下去。
“你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登徒子,难道就想这般轻易拐了我回家去?”
这话当然是气话,她已知了他的身份,也已经对他有了几分情意。
玩归玩,闹归闹,70%的任务进度和掉落的道具可不是假的。
贺朗忍不住拥住少女闷声低笑。她耳尖通红,有些羞怯的缩在他怀里。
离开的时候,贺朗便给了她这么一个小荷包。里头装了酸甜可口的沙棘果,另有一个不知是何用处的指环。
如今沙棘果快吃没了,齐玉就把那块宝石也放在了荷包里。如今瞅着这个深绿荷包,竟像是一个定情信物一般。
“呸。”齐玉不禁唾弃自己,“这算个锤子定情信物。”
一物换一物还差不多。
贺朗已经拿到了任务道具,[乱世兵戈]。
这厮将她送到平西谷半里之外,离开之前对她说,“收了我的聘礼,总归是要跟我走的。”
齐玉捏起那枚指环,就着月光细细观察。半晌,又将东西原样收起,自己寻了个舒服姿势躺好。
贺朗没说错,她确实要跟他走。
齐玉微微眯了眼。
而且,这个时日,怕是快要到了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