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水,然后仰头一口闷,甚至因为喝得太快,水流从嘴角流出来,与平时的精致形象大相径庭,直到杯子见了底,他才“砰”地一声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角,才淡淡地开口:“报警。”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但又是透着震惊。
宋辞没有回应他们的眼神,依旧呆呆地盯着面前空了的水杯,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棠莳,差点被,**……”说到这的时候,宋辞抬头看向众人,意料之中的惊讶眼神,他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接着说道:“被她继父。”
最为震惊的还是林小星,虽然已经感觉到那晚发生了不好的事,但听到这个消息被证实,内心的情绪还是无法平复,但此时应该有一个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难受……
想到这,林小星下意识地看向余奚,发现他低着头,两只手捂住脸,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压抑着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还是祁子瑜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宋辞,平静地问出这句话,作为一个律师,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至关重要,如果是在棠莳成年之后,这件事可能会有些麻烦,尤其是在“量刑”这一阶段,很难让棠莳的继父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如果是在棠莳未成年的时候,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影响,那个禽兽继父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前者。
“就在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宋辞自然知道祁子瑜问这句的意思,但他叹了一口气,说出这个事实,“棠莳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听到这句话,祁子瑜低下头,沉思起来,一旁的余奚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站起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去,脸上的表情狠厉至极,只是经过,林小星都能感受到余奚周身的戾气。
宋辞连忙起身,拦住余奚,怕吵醒了刚刚睡下的棠莳,压低了声音说道:“余奚,你要干什么?”
余奚挣扎了几下,一直被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失控般地嘶吼道:“宋辞,你放开我,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生!”因为压住声音的缘故,余奚的嘶吼格外让人难受,仿佛野兽最后绝望的挣扎。
剧烈的动作让宋辞快要控制不住他,他何尝没有生出过这种念头,最后祁子瑜走到余奚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余奚,你现在要想好,你可是棠莳唯一的亲人了,棠莳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和那个人拼命,你觉得她还能活下去吗?”
冷冰冰的语气像一盆水一样把余奚从头到脚浇了个透,他停止了挣扎,看向祁子瑜,脸上竟然出现无助的表情,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更像是无能的怒吼:“那怎么办?你告诉我,那该怎么办……”那架势,如果不是宋辞拦着,都像是要把祁子瑜给吃了一样。
祁子瑜并没有被眼前的余奚吓到,他叹了一口气,依旧是听不出起伏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先听宋辞把事情说完吧,具体情况总得了解事情的经过才能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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