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没有欢喜与失望,就像陈述着今日的天气真好一样平淡。
他跪在青玉板上,身上依旧着那明黄龙袍,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身后,白蚺缠绕在他身上,蔫蔫地一动不动。
“全部都结束了。”原宿摸了摸昏迷的玉馨那张失血过多的脸颊,将太岁放在了地上。
“嗯。”南宫流叙轻轻应答着,将阮若璃化成的白蚺从身上解下,放在了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上。
“她还会恢复吗?”原宿望着王座上的白蛇道。
“不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若无其他的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南宫流叙背冲着他们,挥挥手让他别磨蹭快点走,原宿微微一笑,拱手作别。
新春三月,万物初始。
玉馨睁开了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在床头的小风铃。
外面传来叮叮当当刷碗洗盆的声音,玉馨动了动耳朵,默默起身。
她的动作不敢太大,腹部的伤口还未彻底痊愈,生怕牵连复发。
“你在干什么?”玉馨依靠在门口,一脸‘侍儿扶起娇无力’状。
“熬粥。”原宿掀起锅盖,肉粥的香味瞬间弥漫到玉馨鼻前,她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很是适宜地“咕噜”叫起来。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玉馨拿出一双筷子等待投食,道:“我梦见我还叫月琴的时候,还是丰源国公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叫段卿的人。”
原宿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玉馨。
“我与那人相知相恋,我最忠心的婢女琥珀经常为我和他传情递信,只可惜最后这女孩被我那姐姐害死了,那个段卿也死了,我想到用搜集柒泪的方法来复活他,可却以为墨枫的原因被他所欺骗,最后一事无成。”
原宿静静地听着,将盛好的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他在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后来,阮若璃流出了最后一滴柒泪,我渐渐明白自己爱的人是名为原宿的人,自己求而不得,便想成全墨枫,将那滴柒泪送与了墨枫。”
原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玉馨被看得有些羞涩,随即忍耐住认真说道:“最后的最后,我发现那个段卿啊,和原宿就是一个人。”
“……”
“怎么?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玉馨撇了撇嘴,佯装生气道:“你骗了我这么久,总该坦白了吧!”
“你……”原宿有些惊讶,不知玉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惊讶吧,什么事都瞒不过本公主!”玉馨过于得意,将八百年前的自称都说出来了,原宿轻声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君子如玉,这一笑让玉馨瞬间神魂颠倒。
玉馨脸有些红,努力地咳嗽了一声,道:“你不说没关系,咱们啊,来日方长!”
嗯,来日方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