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越说话不尽不实,其实刚才相遇的地方离他家甚远,从他口中说来,却是就在不远。
刘长风忍着不快,和铁石坚一起随他下马进了屋内。
看他家里的房屋以及摆设,应该是个小康之家,只是却没有看到他那八十岁的老母,更没见着他那还在吃奶的娃儿。
王越让妻子王陈氏炒了几个小菜,又拿来了一坛子酒和烫酒的家什,便打发妻子去了别处,将屋门紧紧掩上之后,回来举杯向二人敬酒。
刘长风却并不举杯,眼睛紧紧盯着王越,板着脸沉声说道:“我知道你说话爱扯谎,你也该知道自己秉性,从现在开始,你若敢有一句假话,我转身就走,再不会管你任何事情。”
王越一听,惶恐的无地自容,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刘长风伸出脚来踹了他一脚,将他身子踹直,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
王越乖乖的坐到椅子上,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半个月前,有一天王越在书斋挑灯夜读了一宿,腹中饥饿,又不愿自己做饭,便一大清早起身赶往家中。
那时候天刚蒙蒙亮,就是早起拾粪的老农也还未起床,王越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正在急急忙忙的走着。
王越见他走路歪歪扭扭,甚是艰难,心中好奇,急忙赶了上去,只见那女子十六七岁年纪,长得眉目如画,甚是美丽,不由得动了色心。
于是他一边和女子并肩而行,一边笑嘻嘻的出口问道:“呵呵,小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天还未亮就急着赶路呢,你就不怕在夜路上碰到虎狼吗?“
那女子脚下不停,瞥了王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走你自己的路吧,问什么问,你又帮不上我的忙。”
王越听了,毫不生气,嘿嘿笑道:“小娘子莫要生气,你不说出来我又如何帮你呢,你说吧,只要我王越能办到的事,一定义不容辞,帮你帮到底!”
那女子听了,停下脚步,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了王越半晌,方才低头黯然的说道:“妾身父母贪图聘礼,将我卖给了大户人家做小妾,谁知道正妻说妾身魅惑老爷,天天对我是又打又骂,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只好偷偷的跑出来,如今能跑到哪里算哪里吧,只要不再回去受罪就行,唉!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王越见她说得可怜,又问了她几句,知道她没有地方可去,就把她请到了自己的书斋。
这书斋建在村外旷野,周围并无人家,往常只是王越一人在此攻读诗书备考,平时并没有闲杂人等来往,倒的确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去处。
说到此处,王越停了下来,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刘长风,见他清亮有神的双眼,正紧紧地瞪着自己,当下不敢撒半句谎,一五一十的如实道来。
“我见她生得美丽,色心大动,当即动手动脚轻薄于她。她拦住我,告诉我她叫玉翠,如果我真心待她,愿意和我双宿双飞,只是告诫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如此才能做得长久夫妻。”
“那你答应她了吗?”出言询问的却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铁石坚。
“我那时馋她的身子,别说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再多要求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当时我哪里知道……,哪里知道她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