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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求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太原。”
屋内,红玉背对着刘长风,幽幽的说道。
刘长风沉吟半晌,缓缓的道:“这匹马日行千里,一般的马绝对跟不上,两人共骑又太慢,再说,你不是要回老家吗,回去看看也好。”
刘长风早已没有家了,所以他更懂得家的分量。
“你就是不愿意我在你身边,是吧。我那么讨厌,天天找你茬,没事就气你,你自然烦透了我,对吧。”红玉的声音透着哀怨,当然还有刻意压抑的火气。
刘长风心想刚认识的时候的确如此,后来嘛,嗯,不一样了。
“怎么会。”他再傻,再钢铁直男,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认识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头发是这个颜色。”
“好看吗?”
“好看!”
“那送给你。”话音未落,红玉回手将头发拢到身前,掏出雁羽刀,挥刀就将满头红发齐颈斩了下来!
“住手!你……干什么!”刘长风急忙出声阻止,奈何红玉动作太快,眨眼间就斩断了一头发丝。
“不喜欢就扔了!”红玉将斩下来的头发用一根红头绳束了起来,随手向身后一抛,刘长风赶紧伸手接住,只觉得满手柔丝,十分顺滑,急忙用力握住。
“头发剪了还可以长出来,脑袋掉了可长不出来,刘长风,我奉劝你一句,千万看好你自己的小命,别太玩命了!”
红玉用红巾将短发重新包好,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
刘长风当然明白红玉赠发的含义,但他此时只能装糊涂。
“哎,对了,这才是你狐侠红玉说话该有的风格,刚才的凄凄惨惨戚戚可不像你。”
“这样呢?”红玉的声音突然变得粗声粗气,然后身影在炭盆的火光中一阵模糊。
等到她的身影再度凝实起来,却已经转过了身来,直面刘长风。
只是,她此时却化作了虬髯大汉的形象,也是她和刘长风初次相见的样子。
断发,变身,刘长风再傻,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深意。
“嗯,好哥们,你这个模样看着让人踏实多了。”为了冲淡离别的伤感,刘长风只好插科打诨。
“别耍贫嘴了,这就滚你的吧,一路……平安。”红玉突然又背过了身子,微微昂着头,强忍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好,后会有期,有要紧事别忘了用传信符。”刘长风轻轻地说道。
然后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又轻手轻脚的牵着焦尾驹向府外走去,好似生怕惊动了红玉。
红玉突然又回转身,看着刘长风英挺的背影渐行渐远,在暗夜中渐渐隐去。
此时繁星满天,朔风呼啸,哒哒的马蹄声远远吹来,红玉再也忍受不住,泪珠夺眶而出。
……
“哒哒哒!”
急如暴雨一般的马蹄声,敲击在冰冻的路面上,在寂静的午夜里显得分外清脆。
“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时候纵马狂奔!”一个领着十名兵丁正在巡逻的小旗厉声骂道。
京师例行夜禁,晚上一更三点敲响暮鼓后,便禁止出行;须要等到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可以开禁通行。
那小旗和一众兵丁都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锋利的长枪举在身前,摆好了拦截的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