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药,本就是含毒呢?
徐芳园见李员外脸色变了又变,到底忍不住:
“李老爷可是想到了什么?”
“徐姑娘你且替我看看这个药方。”李员外颤着手将一张略微发黄的纸递到徐芳园面前。
徐芳园接过看了一会儿:“这药方对诗玲小姐的病算不得对症。
不过这方子做补气之用,再无法确诊小姐具体病症之时,倒是勉强算有几分好处。”
李员外听言,脸色微白。
这话,和当初他拿着这副药方,让喜贵找别的大夫看过之后得到的说辞一致。
“药方果真没有问题?”李员外问道。
徐芳园点头。
见着李员外神情狼狈,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药方是没有问题,但若是李员外不放心的话,可以将药拿来我看看,如果府中还有的话。”
“有,有的。”李员外让徐芳园稍等,急忙转身去拿。
很快,李员外便拿了一副药过来。
那服药外包的纸和药方的纸张一样已然泛黄,显然已放了许久。
李员外并非能轻易信任旁人之人。
虽然当年李员外让喜贵拿着药方去别的药房询问,得到的回答与徐芳园所言一致。
但因着这药方中有几味药,龙潭镇的药房根本买不到,所以每一回都是赵鸿又直接将药拿到李府。
所以,起初的李员外也怕赵鸿又开的药有问题。
赵鸿又开的药,他同样让喜贵去问过别的大夫。
得来的答案,仍旧是和药方相同。
李员外将药交给徐芳园时,心里头其实没报什么希望。
他觉得,既药方没问题,那这药该也是没有问题。
却不曾想,徐芳园将药包里的药一一分好类后,忽然将包药的纸拿起嗅闻。
李员外心中陡然一惊。
难道,问题在纸上!
许久之后,徐芳园放下了包药的纸。
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药和方子上的是一致的。”
“那……纸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徐芳园摇头,她示意李员外凑近:“李老爷可看到了这药材上的粉末?”
徐芳园所指的粉末,是方才她将药材按类分好之后所沉在纸上的。
一包药材的粉末加上还没有芝麻大小多。
李员外点头,他觉着荒唐,他很想笑:
“徐姑娘,你莫不是想对我讲,这粉末便是毒药?”
药材本就容易有粉末,这么芝麻大点的粉末,随口一吹就没了,怎么可能是毒药?
“是。”徐芳园点头。
似看出了李员外的想法,她浅笑:
“毒这东西可不管多少,有些毒,不过是沾血便要命。”
徐芳园指了指那芝麻大的粉末,沉声:“
若此药是剧毒,这么大的分量足够要了几十条人命了。”
李员外瞬时笑不出来了。
徐芳园浅声:“李老爷,我可以知道这药是谁人开的么?”
李员外据实以答,顺道将方才自己心中的疑团一个个都说与了徐芳园听。
他怕自己说得不够仔细,又叫来喜贵朝着徐芳园事无巨细的从头说了一遍。
徐芳园听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员外气急败坏:
“好个赵鸿又,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好大的胆子!”
见李员外这般恼怒,徐芳园问道:
“李老爷可是要做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