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看着整个院子里的现状,沈慕琼对于能不能找出凶手的身份,持怀疑态度。</p>
不仅仅是因为大面积过火,还因为这四合院干净得有些异常。</p>
灶房也好,厢房也罢,都只有寥寥几件生活用品。</p>
就算将灰烬的总量都算在一起,也未免太简陋。</p>
“大冬天的,住得起这个地段的人,怎么可能就只有一床薄被……”她望着厢房一角,心中腾起无数疑问,“住的人是谁,死者又是谁,生前从事什么职业,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人际关系……要查得有点多。”</p>
“得嘞!”此刻,赵青尽的声音传来。</p>
他在门口歪嘴摆手,冲着沈慕琼嘟囔道:“真没辙,劝也劝不住,打也打不赢,我是真拗不过你。”</p>
他转身往外走去:“我去查,你们几个都太慢!太慢了!”</p>
那声音在巷子里如水波回荡了两次,直到消失不见。</p>
身后,李泽轻笑一声:“他这个时候,还真是莫名的帅气呢。”说完,又挑眉看着沈慕琼,“劝你不要和我走太近的时候,别提多丑了。”</p>
沈慕琼转身,看着他面带笑意的模样,扯了下嘴角:“怎么如今神佛都要被以貌取之了?”她摇头,“这样不好。不能以貌取人,神仙也有自己的性子……”</p>
李泽没说话,任凭她带着些说教的口吻,仿佛想要打磨他突兀的棱角。</p>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真实与美好。</p>
曾经,连这样的感受,都是奢望。</p>
如今,还能听到这些话,就是美好。</p>
但沈慕琼想的却是其他。</p>
“按理说这案子不归咒禁院。”她顿了顿,“或者说,到目前为止,都没找到确切的有妖怪参与的痕迹。”</p>
“但是,你见我太辛苦太可怜,还是愿意伸出一把援手。”李泽抬手,挡了下嘴角的笑意,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拱手致谢,“多谢沈大人体恤。”</p>
沈慕琼哑然。</p>
她虽然话没打算说得这么直白,但是意思好像就是这个意思。</p>
只是从李泽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被看穿小心思的尴尬。</p>
或许是见她愣在当场,李泽忍不住笑了:“你曾说过,要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p>
暮色四合,阳光消失在天地尽头的一瞬间,他探身前倾,带着几分戏谑道:“我这融会贯通的可好?”</p>
好,太好了。好得沈慕琼都无话可说了。</p>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p>
那之后,天色太黑,视线不好,整个院子的勘察只能放一放。</p>
沈慕琼沿着院墙布了一层结界,李泽将衙门里的捕快留下几人守着。</p>
他们在巷子口的茶摊上要了大碗茶,听着石江把收集来的消息娓娓道来。</p>
“这四合院是赁屋,住的人经常变动。”石江端起茶碗喝了大半碗,“邻居说最近居住的是一对夫妇,男的二十三四,瞧衣着像是个商人,女的十六七,碧玉年华,就是人有点……”</p>
石江蹙眉,拧巴了半天才说出口:“他们说人有点风尘气,有点……”他想了半天,撩出来一句,“说是娼馆出身,大冬天穿得清凉,见谁都勾搭两下。”</p>
听到这话,沈慕琼脑袋里的弦一下就绷紧了。</p>
狐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