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元节三天后的今晚,苦等多年的密报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p>
不过,他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p>
因为此事本就蹊跷。</p>
其一,帝京人人皆知,银面军九营皆设有密报司,若想告密,直接送给密报司即可,为何会送到他的私房?</p>
其二,前朝余孽若想闹事,定会选在情势复杂的上元灯节,如今上元灯节已过三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前朝余孽的密报呢?</p>
其三,告密之人往往害怕卷入纷争之中,一般都会隐匿身份姓名,而这个告密之人居然想要露面详谈,地点还在人来人往的临江茶铺......</p>
无论怎么看,此事都甚是奇怪。</p>
但既然上面说了事关前朝余孽,范奎就不得不去会一会这位告密人。</p>
......</p>
第二日下午,瞧着时间,范奎便走出了西营,准备前往临江茶铺。</p>
军中规定,银面军行私事时,禁止佩戴银面、身穿军服。</p>
所以范奎一身常服,也未带武器,只因临江茶坊也在西营管辖之中,若到时候出了事故,即刻调兵也来得及。</p>
看到范奎走了进来,茶铺老板娘便迎了上来。</p>
“稀客啊!范大人居然有空光临我们茶铺!”</p>
范奎只是点点头,“一壶忧山雾。”</p>
“好嘞!香儿!快请范大人到江边的贵座!”</p>
范奎坐在江边,望着江上的碧波流水,桥上的水灵女子,配着忧山雾茶,很是惬意。</p>
半刻钟后,一个身高八尺、剑眉星目的男子走到桌对面坐下。</p>
范奎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京中哪位官家公子。</p>
“阁下可是告密之人?”</p>
“正是。”</p>
“敢问阁下姓名?”</p>
来者抱拳行礼。</p>
“在下奔原军府,江离。”</p>
“哦!阁下原来就是奔原将军之子!”</p>
“怎么,范大人知道我?”</p>
“去年你初来帝京,便在街上打出了不小的声名,范某也只是听说而已。”</p>
这时,范奎发现江离气定神闲,悠哉悠哉地坐在对面品茶,看上去,不像是来告密的,反而像来享乐的。</p>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江离少爷,今日约我前来,可是有事情要告知在下?”</p>
“有有有!不过......我心里还在考虑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江离前倾着身子,伸着脑袋,紧紧盯住范奎的眼睛。</p>
“本少爷在想,要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头顶的假发摘掉,范七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