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有支撑点,枕头上像是有吸铁石,让她想要重重的栽下去。</p>
眼看着她又要倒下,顾之砚眼疾手快的用手拖住了她。</p>
也许是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季暖突然咧嘴傻笑,两只手牢牢的抓住了顾之砚的大掌。</p>
“好暖和呀。”</p>
她口齿不清的嘟囔着,</p>
顾之砚满脸黑线。</p>
“季暖。”他咬牙切齿:“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p>
“你!”</p>
恐吓的话还没说完,季暖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似的,蓦地伸手指住了他。</p>
“顾之砚!”</p>
她气鼓鼓的说:“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p>
顾之砚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p>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有多难过?我这么喜欢你,还给你生孩子,你凭什么要把孩子给蒋文竹扶养?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p>
季暖说着说着,眼泪犹如开了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p>
“我感觉,我就像是你养的一个宠物,高兴了,你就给我些施舍,不高兴了,又一棒子打死。”</p>
顾之砚深暗的眼底闪了闪。</p>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委屈的模样,心里该死的难受。</p>
他捏着拳,唇抿的死紧。</p>
“我有时候,既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又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我觉得我像是一个神经病。”</p>
季暖胡乱的擦干脸上的眼泪,将混杂着鼻涕的液体顺手抹在了顾之砚的睡袍上。</p>
顾之砚:“……”</p>
他扶额,头疼的快炸裂了。</p>
从来没有人,令他这么崩溃过,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p>
他严重怀疑季暖是装醉,但他没有证据。</p>
“你最好永远别清醒。”顾之砚从唇齿间逼出一句,欲要剥开衣服上那两只不老实的手。</p>
“顾之砚。”季暖猛地叫了一句,手抓着浴袍上的两根袋子往下一拽。</p>
下一秒,顾之砚只感觉身上一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浴袍已经滑落在地。</p>
“……”</p>
……</p>
清早,季暖不适的翻了翻身,头疼的要命。</p>
手机在一旁震个不停,颇有一种催命的赶脚。</p>
她烦躁的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了手机。</p>
“暖暖,是我是我,在异国他乡听到我的声音,有没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p>
许祁在那头兴奋的不行。</p>
“嗯。”季暖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梦里,迷迷糊糊的回应。</p>
“不是吧?你们那边的时间应该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在睡觉?”许祁趴在窗户上,突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说:“你该不会昨天晚上偷.情了吧?”</p>
季暖蓦然惊醒。</p>
“你胡说什么呢!”</p>
“说认真的,这几天那渣男没欺负你吧。”</p>
“没有。”季暖从床上爬了起来。</p>
比起之前,顾之砚现在对她已经够平和了。</p>
“那你们就没有什么其它的进展?这每天朝夕相处的”许祁循循善诱的说:“晚上就没来点什么干柴烈火?”</p>
季暖穿上衣服,没好气的说道:“滚吧你,我和他之间添多少柴都不可能有火。”</p>
说到这里,她脑海中赫然浮现了上次顾之砚被人下药,强行把她压在床上的场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