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叶凌夕微微颔首,刚要举杯时,手就被钟离烁给按住了:</p>
“你是本相的女人,怎么能什么人敬的酒都喝呢?小郡主怕是失了身份。”</p>
说完,钟离烁望着廖英池,唇角勾起一抹笑:</p>
“真不知廖厂公来此有何公干?”</p>
“哪里说得上是公干,不过是皇上担心大冢宰与阖乐郡主,让奴才日夜兼程来看护罢了。”</p>
看护?</p>
我看是刺杀吧!</p>
钟离烁白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之后拉住了叶凌夕的手:</p>
“小郡主,这廖英池与叶无霜勾结在一起,有什么用意大家心知肚明,你切莫和廖英池独处,现下你的身孕月份也大了,别出现什么危险。”</p>
虽然叶凌夕并不觉得自己真的知道这两人勾结在一起的目的,但倒是没有反驳钟离烁的话。</p>
晚宴的氛围在廖英池进门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几个燕敕国的大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看着他们讳莫如深的神色,叶凌夕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p>
“小妹。”</p>
正想着,叶无霜带着廖英池就手中各捧着一杯酒来到了她面前:</p>
“想来你在齐芸国一定已经和廖厂公很熟稔了,姐姐就不做介绍了。廖厂公惦记小妹安危,特来护送,你们二位也喝上一杯吧!”</p>
叶无霜笑里藏刀,叶凌夕看着她这副模样甚至都觉得自己桌上的酒杯是不是已经被这个女人偷偷下了毒。</p>
“我身子不便,还是以茶代酒吧!”</p>
说着,叶凌夕随手端起了燕敕王桌子上的茶杯:</p>
“妹妹敬姐姐和廖厂公!”</p>
钟离烁起身正要陪同,叶无霜就用手盖住了叶凌夕的水杯:</p>
“妹妹,你是能喝酒的,若是这样不给情面,想来廖厂公心中也会不痛快。”</p>
眼看着手中的茶杯被叶无霜拿走而换成了酒杯,叶凌夕向钟离烁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后者也很给力地站了起来:</p>
“长公主,小郡主身子不便,就不饮酒了。”</p>
“身子不便?”叶无霜挑眉,“妹妹是生病了么?”</p>
这时,廖英池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样,一脸恍然大悟:</p>
“阖乐郡主身怀有孕,的确不宜饮酒,是奴才冒昧了。”</p>
说完,廖英池一把拿过叶凌夕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p>
这个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叶无霜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直到廖英池将这酒杯重新放回到叶凌夕的桌子上时,她才有些呆愣地问:</p>
“廖厂公是说……小妹已经有了身孕!?”</p>
此话一出,大厅里又是一片寂静。</p>
燕敕王愣了一会儿之后面容染上了红色:</p>
“等等,这可是说……本王要当姥爷了?!”</p>
钟离烁微微颔首,满脸写着“没错,我们是有一个孩子”,嘴角擒着一抹笑意:</p>
“本来因为小郡主身子娇弱,没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大家担心,既然廖厂公说出来了,那本相也就向燕敕王报告这个好消息。小郡主与本相的确已经有了一个孩子。”</p>
“好啊,好!”</p>
燕敕王连连拍手,立刻叫来了随从:</p>
“晋封阖乐郡主为阖乐公主,赏赐封地百亩,大赦天下!”</p>
“谢父王!”</p>
叶凌夕叩谢大礼的时候偷摸瞄了一眼叶无霜——</p>
这女人紧紧地握着酒杯,恨不能直接将它握成碎片!</p>
起身之后,钟离烁的面色并不很好,他扶着叶凌夕坐下,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p>
“燕敕和齐芸的规矩不一样,在燕敕,即便是王上的女儿,第一次册封也只能是郡主,而后有大功才能立为公主,虽然叶无霜现在是长公主,但是没有封号,小郡主虽然册封时间晚却有封号,这地位明眼人一看便知,本相只担心叶无霜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小郡主动手。”</p>
叶凌夕倒觉得这不是可能,而是一定。</p>
实际上,在刚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阖乐郡主就拉着廖英池来到了后院,一个巴掌招呼了上去:</p>
“你这个阉人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叶凌夕有孕也不告诉本公主!”</p>
简明一看这阵势,立刻将刀架在了叶凌夕的脖颈上:</p>
“不得对厂公无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