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妻的面带愁人,很明显是不想离开这里。</p>
南如山心里也是这样想,便不瞒着眼前女娃他的心思。</p>
“再来我们夫妻在这寺院里,难得身心清静,并不想......”</p>
“知道二叔跟了巫座,不能轻易离身,也用不上这些俗物,但阿爷还是嘱咐你,凡事还要有钱傍身才能安心,二婶你收好。”</p>
清楚了眼前人的意思,南娇娇也不难为人。</p>
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打的百两银票塞进二婶手里。</p>
“丫头啊,这,夫君。”</p>
手里的银票就如烫手山芋,让孙氏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看向夫君。</p>
“阿爹心意,收下吧。”</p>
南如山示意发妻收下钱财。</p>
他都四十来岁的年纪了,阿爹也快六十了,还有有几年好活,他确实应该释怀曾经的事了。</p>
“娇娇定要待二婶,谢谢阿父大人。”</p>
孙氏眸子一红,竟有些惭愧了。</p>
其实她不想要这钱,但她的孩子们定然需要。</p>
“在一起生活那几年,娇娇都看在眼里,婶子本就是心善之人,只是心眼有些小。”</p>
看得出眼前两人的动容,南娇娇继续缓解着误会。</p>
“阿爷那火爆的脾气一上来,也是口无遮拦的,难免伤了你的心,但是在阿爷心里,从未埋怨过婶子身子孱弱,倒是时常和娇娇说,你二婶就是吃得太少,要像我这样能吃就好了。”</p>
“阿爹,真这样说。”</p>
孙氏本就不怨恨南尊,相反还因为老者对她的孩子好,而极其尊敬他。</p>
“娇娇还能骗婶子啊。”</p>
也担心未来二叔二婶的日子不好过,南娇娇从手腕上摘下了自己的金镯子,戴在二婶的手腕上。</p>
“这是阿爷给二儿媳妇的,二婶不会嫌娇娇戴过了吧。”</p>
“怎么会,丫头谨慎低调,是南家之福。”</p>
孙氏能理解小丫头把金镯子带在腕上是担心,被过往的人看见起歹心。</p>
“婶子善解人意,才是我二叔的福气。”</p>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p>
南娇娇要离开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p>
“时候不早了,娇娇就不打扰二叔,二婶清修了。”</p>
“丫头要回了吗,在二婶这里吃完斋饭在......”</p>
他们夫妻吃得清淡,到底是胖丫头不爱吃,孙氏就没继续说。</p>
“谢谢二婶子,改日吧,回去晚了阿爷该担心了。”</p>
南娇娇想减肥,终日吃素也挺好的,却不习惯吃饭时,闻着一股股的香油味。</p>
“那婶子送你。”</p>
信仰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人的念想,一股子劲,孙氏热衷于这股劲,也靠着这股劲努力活着。</p>
“二叔,二婶,你们留步,娇娇就回了,改日在来看你们。”</p>
看着给她送到门口的两个老者,南娇娇微微欠身后,转身朝着山下走。</p>
二叔,二婶明明没她爹娘年纪大,两鬓都白了倒显得比她爹娘老了。</p>
又在想到。</p>
那是她昏迷,阿娘曾给她服用过一种白色的药丸,就是从巫座这里请的圣药。</p>
她心里就莫名地担心二叔和二婶,在这里修的是什么道。</p>
解着缰绳,扯着马儿她转眸看了一眼,身后修建矗立的庙宇。</p>
又像是看见一团团黑色的乌云,右眼皮直跳,随之肺腑里的一颗心竟慌了。</p>
“这,又要下雨了。”</p>
“看来,天灾,她们大抵是逃不掉的。”</p>
心里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南娇娇的马车赶得都格外快。</p>
到了粮仓她也不做多想,拿出了钥匙,把未装进去空间的米粮,都收入了空间之中,随后就去找他阿爷。</p>
“阿爷,我回来了。”</p>
“娇娇回来了,你二叔和二婶可安好啊。”</p>
大儿子说这几日家人都累了,晚上要做点好的犒劳一下,就提前回了家。</p>
他南尊心里记挂着二儿子,就留在粮仓等着南娇娇,没想到躺在着竟睡着了。</p>
“安好,安好。”</p>
爷爷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还不忘记询问二叔,可见他是真心的担忧儿子。</p>
“安好就好,他们那里没什么油水,你看你二叔二婶瘦的啊。”</p>
有着现代人思想的南尊心里清楚,那兰花教现在还不成气候,等它成气候时定然会动起来。</p>
那么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怎么活。</p>
“可不是,但阿爷,这是他们的选择啊。”</p>
南娇娇还挺会劝她爷爷的。</p>
毕竟她不能和老者说:</p>
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巫人收留那么多有些本事的人,供吃拱住地在她麾下,到底有何用意。</p>
“是啊,当年我也说,不让他们两口子去,但你二叔一条道跑到黑,也不听我的啊。”</p>
南尊叹了一口气,见小孙女头上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是三日前穿的那件并没有换洗,就又说了句。</p>
“行了,不说你那个傻二叔了,你阿爹回家张罗好酒好菜去了,我们爷俩也回家吧。”</p>
“好。”</p>
南娇娇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独自喝酒的阿成。</p>
“阿成爷爷和我们一起回去,吃完晚饭在回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p>
粮仓里都是空的,还有啥可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