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么被动地承受一切?”
卡莲抿了抿有些发涩的嘴唇,把血从嘴里咽下去。她心中突然涌起莫名其妙的压抑念头。“我没法接受你说的那些东西,萨塞尔,包括你对信仰的评价,包括你对自由的看法,所有的一切都是......”
萨塞尔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在卡莲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黑巫师体内传到她身上,然后他盯着他的胸口,和她同时看到从他背后贯穿身体的一把刀。
“萨......”
然后是右手。
冲击力带的他朝前扑倒,沉重的躯体被刀刃钉在地上。
然后是左手。
“萨塞尔!”
卡莲跪在他面前,用在剧痛中失去知觉的手拧着插在黑巫师身上的刀往外拔,无处可落的左手扣在锋利的刀刃上用尽全力地拉着,但那东西纹丝不动,就像她脚下的大地一样。
冰冷的大地。
然后是小腹。
黑巫师喉咙咯咯作响,血从嘴里往泥泞里涌出来。萨塞尔眼睛转动,看到她的眼神,突然无声地笑起来。你为什么要笑?你为什么笑得出来?
不——不——不——
“你这该死的修女......”萨塞尔喘息着咳出更多血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哭了......”
第五把刀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咽喉,击碎喉骨,重重插在地上。萨塞尔身子一震,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不再动弹。
泥泞和雨露飞溅,好像是无声的眼泪。
她看了看地上,看到自己慌忙中拔刀时切断的四根手指,然后茫然地向天上望去。暴雨如注。每一具被巫术烧尽的尸体里,仿佛都有鬼灵仇恨的眼神在盯着她。她明白了。
是我带来的诅咒。
她当然不可能会哭。
当然不可能。
这笑话真有趣。哈哈,只是暴雨罢了......眼泪怎么可能不是咸的呢?
你这用亵渎的言论玷污我信仰的老混蛋。
太痛了,她这辈子可曾感受过近似的痛苦?
第六把,第七把......每一刀都让她身体抽搐。
卡莲用手指断掉的左手在嘴唇上碰了碰。没有味道的血。
老混蛋。亵渎我的信仰的老不死的混蛋。
我的信仰......
你才是该死的混蛋......
她把嘴唇贴在萨塞尔没有知觉的冷冰冰的嘴上,紧紧抱住这个全身插满刀剑的黑巫师。你真会说笑话。
“啊,亲爱的涅尔塞,我的佩刀你可用的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