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宁也曾想过,要不干脆直接将小姨子余燕燕的要求告知萧念情。
但萧念情对余燕燕的态度又有些模棱两可,似是很不待见她,却又十分重视自己这位妹妹。
以至于陈安宁不确定萧念情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原味……咳咳。
而且要陈安宁开口索要妻子的原味衣物……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思考,这都是变态行为。
想象一下,萧念情在优哉游哉地喝着茶,陈安宁突然冒出一句:“老婆,把你穿过的衣服借我用一下——”
可以想象,萧念情之后大概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玩味笑容。
大抵会说出一些“明明本人就在这里,却还要那衣服做什么?”之类的话。
然后陈安宁就遭重了,没准直接就是还阳丹警告。
顶不住。
哪怕昨天经过了浴室按摩这一缓解疲劳的活动,陈安宁仍然感到自己的肾有点吃不消。
综上所述。
陈安宁决定……偷偷把萧念情的衣物带走两件。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陈安宁看得出来萧念情是个相当节俭的人,她很少会主动索要购买那些胭脂水粉,平日里的开销非常小心谨慎,俨然是勤俭持家好妻子的榜样。
不过逢年过节,陈安宁为了表明心意,还是经常会给萧念情买一些昂贵且美艳的衣物,萧念情往往都会满意地收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柜里,偶尔会穿出来一两件给陈安宁看。
像是今天这件蔚蓝霓裳羽衣,便是陈安宁前年过年时送给她的,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保存得很好。
反正萧念情的衣物正好要洗了,暂时拿给小姨子用一下……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
至于这件事的本质算不算犯罪嘛……
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
怀揣着这般念想,陈安宁给萧念情倒了杯茶水,转而便以回里屋研究研究大棚构造为由,准备进屋看看能不能顺出两件衣服过去。
进了里屋,望着不远处萧念情紧闭的衣柜,陈安宁深深地吸了口气。
负罪感。
虽然负罪感不断地涌上心头,但不得不承认……
这还挺刺激的。
“咳咳,不行,得冷静,不能觉醒奇怪的属性。”
陈安宁当即端正神色,并在内心劝告自己,这是为了三十万两银子。
他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向衣柜,转而慢慢地走了过去。
……
……
与此同时。
大厅内的萧念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转而目送陈安宁进了里屋。
换做平时,萧念情定是会跟陈安宁一起进屋的。
毕竟现在顾隼、萧烟等人全都不在,陈家宅邸少见地变成了二人世界,想亲热亲热也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只可惜。
“啧。”
萧念情抿下口茶水,美眸中寒芒凛冽。
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走向通往后院的大门,缓步来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此刻。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不可多得的好天气之下,萧念情的脸色却没好到哪儿去。
嗡~
她轻轻触碰两下茶杯,伴随着少许魔气散出,顿时便有一道身影出现于后院之内。
来人与夜无刺一样藏匿于黑暗之中,只是那娇柔而又曲线饱满的身躯已然暴露了她是一名女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夜无刺的妹妹,夜悠然。
悠然小妹妹表情惊恐而又惶然地跪在萧念情面前,心里头那叫一个忐忑不安。
萧念情冰寒的目光落在夜悠然身上,徐徐放下茶杯。
“属下知错!”
茶杯触碰桌面的瞬间,夜悠然直接就抱拳低头认错。
萧念情柳眉一挑,有些好笑地盯着夜悠然:“你何错之有?”
“呃……属下……”夜悠然木讷地眨了眨眼,旋即讪笑两声:“属下也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帝尊大人呼唤属下前来,一般都是要定属下的罪……”
说到这儿,夜悠然这丫头还缩了缩脑袋,就差把“怂”这个字儿刻在脸上了。
瞧瞧萧念情把这丫头给吓得……都快吓出心理阴影来了。
萧念情白了这丫头一眼,转而淡道:“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前些天那个杀手的事。”
杀手!
两个字落下,夜悠然不由得屏息凝神,语气也严肃许多:“帝尊大人请说。”
“根据燕燕的判断,前来暗杀安宁的,是碎雨楼暗影阁排名第三的杀手,并且雇佣他的人,乃是当今大烈皇朝的睿郡王,柳九若。”
寒冰。
一层仿佛要将万物冻结的寒冰,突兀地浮现于后院石桌之上。
夜悠然敏锐地察觉到萧念情脚下地面绽裂而开的裂痕,当即便露怯地低下头,不敢与那双恐怖至极的双眼对视。
很显然,萧念情很生气。
她冷漠地问道:“这位睿郡王,是什么人?”
面对萧念情的提问,夜悠然沉吟半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位昔日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
她曾见过那位睿郡王,甚至还跟他交过手。
只可惜这位睿郡王的修为境界只有天王境,在夜悠然的手底下连三招都没撑过,就被击败,若不是大烈皇朝的那位国师出手,怕是这位睿郡王要被夜悠然当场斩杀。
回想起那位将军模样的睿郡王,夜悠然淡淡地说道:“睿郡王,柳九若,天王境修士,是当今大烈皇朝的亲王柳羸天次子……”
“柳羸天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