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萧崇轻咳一声起范儿,板着脸沉声道,“乖孙。”</p>
萧昀舒抬眸。</p>
“小棠宝说了,你要乖乖听我的话。”</p>
程小棠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崇,“萧爷爷!”。</p>
你个浓眉大眼的老爷爷,怎么还会告状呢?</p>
“乖孙,你觉得有没有道理?”萧崇差点没被破音的小奶音逗笑,勉强保持严肃。</p>
萧昀舒没理会异想天开的萧崇,淡淡开口,“不会看病。”</p>
“只会扎针。”</p>
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着无限的危机。</p>
程小棠在听到针时,决定换个策略,向谢玲花伸开双手呼救,“阿娘,我要去茅厕!”</p>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p>
“你这孩子,怕针也不能乱说话。”谢玲花一脸尴尬地接过程小棠放到地上,压着她的脑袋低头,“先跟萧小大夫道歉。”</p>
“上个月小命都要烧没了,多亏萧小大夫相救。”</p>
“这是你的救命恩人,记住了吗?”</p>
程小棠这会儿乖巧地不得了,从怀里掏出三颗山楂,双手奉上,“恩公,我错了。”</p>
“果子都送你吃。”</p>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p>
萧崇看不下去了,赶忙护着程小棠说话,“大牛媳妇,棠宝还小,哪里用得上道歉这么严重。”</p>
“是我家孙子的错,这么大了还吓小孩。”</p>
“这次也是,小棠宝晚上遭这么大罪,都怪那两个兔腿。”</p>
谢玲花再次道歉,“是我家棠宝口无遮拦,伤了小恩公的心。”</p>
萧崇:“是我家孙子给的兔腿,让小棠宝遭了罪。”</p>
谢玲花连连摆手,“哪有给肉吃的不是。”</p>
萧崇坚持,“都怪他吓唬小孩。”</p>
程小棠不肯看病,说不得就是上次被吓得落下阴影了。</p>
连应寒都怕萧昀舒的针,三岁小丫头哪能不害怕。</p>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替自家孩子道歉时,程小棠已经被冷着脸的萧昀舒牵走了。</p>
“爹爹,哥哥,我走了。”程小棠一步三回头,悲壮犹如赶赴刑场。</p>
程天寿看着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就要上前解救妹妹。</p>
紧接着,被大哥拎住了后脖领。</p>
程天禄温和而不容拒绝地开口:“安心睡你的,棠宝没事。”</p>
这些天程天禄看过萧小大夫在书上的批注,只有三言两语,却极有见解,远超出他认识的读书人。</p>
他相信以萧小大夫那般才学心智,纵使年幼,也不会跟三岁小孩一般见识。</p>
程小棠听到了,在心里默默流泪:二哥,她有事啊!</p>
吃撑而已,难道又要被扎一脑袋针吗?</p>
“怕我?”萧昀舒垂眸看着小丫头。</p>
程小棠摇头如拨浪鼓,眼神真挚,声音软糯乖巧,“棠宝最喜欢萧大哥了!”</p>
棠宝喜欢,跟她程小棠可没关系。</p>
萧昀舒眼神划过一丝笑意,摊开掌心。</p>
“不要扎针。”程小棠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背脊绷紧。</p>
萧昀舒把完脉,确定程小棠就是晚上吃太多,撑到了。只是由于先天不足,反应要比普通孩子严重些。</p>
要缓解,针灸是最快的。</p>
这么想着,萧昀舒还是用手轻缓地从中脘穴按到天枢穴。</p>
手心的温热让程小棠感到很舒服,只要别动针,她还是很信任萧昀舒的。</p>
慢慢的,一阵困意袭来,她刚才跑得太努力,累了。</p>
等大人们客套完,就发现程小棠已经睡在萧小大夫的怀里,甚至打起了小呼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