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似月越发不安:“我们这是去哪里?”</p>
谭阳没有说话,只加快了步伐。</p>
一阵冷风吹来,松似月狠狠打了个寒战:“你该不会是带我去太平间吧?”</p>
谭阳失笑:“咱们早晚都得去,你着急什么?”</p>
说完这句,两人都笑了,那天表白后的尴尬一扫而去。</p>
让松似月意外的是,长廊的尽头,竟然是灯火通明的餐厅。</p>
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松似月两天一夜,第一次感觉到了饥饿:“这什么意思?”</p>
谭阳指了指餐厅,示意松似月先找个位置坐下。</p>
松似月坐下不久,谭阳就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过来,金黄油亮的鸡汤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p>
“谢谢。”松似月惦记着叶喜的病,尽管腹内空空,却没什么胃口。</p>
谭阳一眼看穿她的心事,掰开一次性筷子递到她面前:“你先吃,吃完我再给你说。”</p>
松似月无法,低头吃了起来。</p>
她吃得很快,囫囵吞咽着,没尝出味儿。</p>
谭阳皱眉:“鸡汤太烫,会损伤口腔黏膜,当心说不出话。”</p>
松似月只好放慢速度。</p>
谭阳看她埋头小心翼翼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怎么?不相信我的专业?”</p>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松似月勉强笑了笑。</p>
谭阳叹了口气,加快了进食的速度。</p>
谭阳放下筷子,松似月已经撑着下巴在等他了。</p>
他伸手去拿纸巾盒,松似月抢先拿了递给他。</p>
谭阳道了谢,擦完嘴才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拿出几页纸递给松似月。</p>
松似月翻了翻,都是专业术语,她看不明白。</p>
谭阳于是说:“记得上次我给你说,我国外有朋友是植物人护理专家吗?”</p>
松似月点头:“我记得。”</p>
“阿姨的各项指标他已经看过了,醒来的可能性非常大。”</p>
“真的?”松似月眼睛一下瞪圆了。</p>
“真的,”谭阳点头,“我这段时间经常过来看阿姨,就是为了搜集指标,还有这次手术,我有了新发现。”</p>
“什么发现?”松似月一刻也等不了了。</p>
谭阳对医学的严谨,以及和病人家属谈话的谨慎让松似月的心跟着急躁起来。</p>
“你别着急,”谭阳说,“手术中,我发现阿姨对疼痛的反应很剧烈,并且能做出非常轻微的反应。”</p>
“什么意思?”叶喜对疼痛感知剧烈,松似月有点兴奋,可兴奋过后心就揪了起来:“我妈妈手术没打麻药吗?”</p>
谭阳被她的话弄得愣了一下:“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p>
“那她的反应是什么?手指会动?”</p>
“少看那些无脑电视剧,”谭阳说,“植物人清醒是一个缓慢而复杂的过程,一般不会先动手指。”</p>
“那先动哪里?”松似月迫不及待。</p>
谭阳伸出手指,点了点松似月:“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