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土司和煎蛋放到桌上,抬头看到我,向我招手,俊美矜贵的脸上带着温雅的笑,“笙儿,快下来吃早餐。”
是的,笑得温温雅雅,斯斯文文,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我无声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低头看了看,放在瓷白餐盘上的土司,还用草莓果酱抹了个笑脸的图案。
我扭头朝窗外看去。
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可秦瑾城却和昨天的暴虐邪肆判若两人。
大概压抑了一天或者四年的邪火,终于发泄出来了,心情变得稍微好点儿了。
也不知这份好心情能维持多久?
一天,两天?
“笙儿,喝杯牛奶,是你喜欢的那家牧场,牛还是你之前认养的那只。”
男人端了杯牛奶朝我走过来。
握着玻璃杯的手,骨节分明,玉白修长。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挑出瑕疵的,如同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他把玻璃杯放到我面前,修长手指把土司盘往我面前挪了挪,温声道:“趁热吃,土司也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牌子。你看,一切都没有变。”
是啊,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我和他而已。
我端起牛奶杯递到唇边,默默地喝了一口。
放下牛奶杯,他拿了纸巾来帮我擦唇角,黢黑漂亮的眸子落在我的唇角上,眸光温柔又宠溺,“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喝个牛奶还像小时候那样粘着奶渍?”
喉头哽了一下。
他温柔待我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把他推开呢。
安静地吃过早餐,我起身把空盘端进厨房。
等我重新折回来的时候,秦瑾城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打领带。
修长白皙的手指,深色的领带。
银色的领带夹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色的光。
他专注做事时,总有一种认真的美感,哪怕只是打个领带,都那么矜贵优雅。
门铃响了两声,很快门被推开,秦沉带了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进来。
我诧异地朝秦瑾城看了一眼。
秦瑾城勾唇浅笑,对我说:“之前这些佣人都不住家的,只白天来打扫卫生。上次那个是因为你住在这里,才安排住家照顾你,但她没有眼色,今天一早开掉了。”
“没有眼色?”
挺有眼色的啊,很会见风使舵,看到秦瑾城对我好的时候,对我特别恭敬,看到秦瑾城对我不好了,马上变脸。昨晚还站在我们卧室门外偷听呢,不知有没有把听到的内容汇报给林绾绾?
秦瑾城低“嗯”一声,眸色带了层冷意,“上次你跪在外面,她连个垫子都不知道给你送,下雪也不知给你送把伞。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连块毯子都不给你盖。我养这种废物干嘛?”
我无声笑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秦沉对秦瑾城说:“这两个是特意让家政公司找的有眼色的,一个叫陈换换,一个叫陈离离,你们可以称呼她们小换,小离。”
秦瑾城扫一眼她们俩,吩咐道:“照顾好笙小姐,薪水会按两倍开。”
自然不是只“照顾”好我的意思,还要看好我,别让我跑了。
叫作小换和小离的姑娘,马上出声道谢。
秦沉带她们去楼上楼下熟悉环境。
客厅重归安静。
秦瑾城手指搭到我的肩头上,半拥着我,眸眼温柔地望着我说:“外面天冷,没事尽量少出门。如果觉得无聊就让南语来家里陪你,楼上有画室,你可以去画会儿画,也可以弹琴,地下室有影院,看电影打发时间也不错。”
这样说,其实是让我不要出门的意思,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毕竟情绪价值是互相提供的。
我点点头,“好的。”
他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吻,“乖。”
视线落到我额头上的疤痕时,男人眸色微微一滞,说:“栾川说做激光祛疤会疼,既然疼就别做了。我的笙儿即使有疤,也是最漂亮的。”
眼眶有些潮,我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眼神恢复清明。
我弯起唇角冲他笑,笑得温柔,不带任何杂念,却不走心,“好的,都听你的。”
他眸色一动,另一只手臂也环到我的肩上,清冽如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怎么办,还没开始走呢,就已经想念我的笙儿了。”
我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
这一刻,眼睛是有光的。
他盯着我眼里的光,有片刻失神,随即弯下腰,在我唇上吻了吻,语气似是无限留恋,“真想把你变小,小到可以揣进我的兜里,这样就可以走到哪里都把你带在身上了。”
心念一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搂上他的腰。
他身形一顿,下一秒,捏起我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