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
“骗人,车里空调很暖。”他拉过我的手攥在手心里,“你的手也不凉。我今天表现得很好啊,一直斯斯文文的,没说一句重话,你为什么还怕我?”
可他斯斯文文的模样,却比发怒的样子还让人害怕。
我违心地说:“不怕。”
“刚才如果我不在,他要带你走,你会不会跟他走?”
我在心里说“会”,嘴上却说:“不会。”
许是听出我在说谎,男人冷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样的货色,也不过如此,除了眼睛跟我长得像,声音有那么一丝像,其他跟我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就这样的男人,你居然想跟着他去南城?”
并不像他说得那样不堪,相反,赫连城无论容貌还是气度都属人中龙凤,不比秦瑾城差多少。
他比秦瑾城少一些锐气,多一些岁月沉淀的温润。
如果说秦瑾城的容貌是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完美雕像,那赫连城就是把过于完美的雕像,稍稍打磨掉棱角,让雕像少一些锋利感。
秦瑾城声音骤然提高,“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刚才那样一番折腾,我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如何回答他的话了。
没想到我不说话也激怒了他。
他捏起我的下巴睨着我的眼睛,一双冷眸咄咄逼人,“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觉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我机械地说:“不是。”
他勾唇冷笑,“既然不是,那你笑一个。”
我扯起唇角冲他硬挤出一丝笑。
他抬手挡住我的脸,不想看,“我把你们拆散了,就这么难过?”
“我没难过。”
“不难过,你为什么笑得比鬼还难看?”
我垂下眼睫不说话。
一句话也不想说。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累,像虚脱了似的。
我这副颓丧的模样,更加惹怒了他。
他抓着我的肩膀,把我的头按到他的腿上,我的脸碰到了他皮带上的金属扣,硌得脸疼。
我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被硌疼的地方,手指碰到了他的皮带扣。
男人讥诮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我无声冷笑。
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今天全程斯文儒雅,压根就不是真实的他,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是不是?你说话啊!”他抓着我的脖子,让我的眼睛和他对视。
我依旧冷笑。
既然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省点儿力气。
“你冷笑什么,就这么渴望男人吗?是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去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男人下颔线一瞬间绷紧,眼底的怒意和暴虐呼之欲出,“云笙,你他妈要给我戴多少顶绿帽子才能停下?”
我是渴望男人吗?
并不是,我渴望的是温暖。
我渴望温暖,渴望光明,渴望被救赎,渴望被治愈。
自从家人相继离开我之后,我活得太痛苦太孤单了,小逸曾让我短暂地有了希望。
可这唯一的光也灭了,灭这束光的正是秦瑾城,所以他温暖不了我,更无法救赎我。
他只会把我推进地狱,同时也把自己推进地狱。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所以我本能地想远离他,哪怕再爱他。
碎掉的镜子既然无法恢复原样,那就扔掉那些会扎伤人的碎片,去寻找一片更好的镜子,那片更好的镜子不一定是赫连城,但绝对不会是秦瑾城。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观澜苑。
下车后,秦瑾城抓着我的手腕,把我从车里一直拉到楼上卧室。
踢开卧室门后,他拎着我的手臂,把我扔到床上。
下一秒,人就压了上来。
薄唇落在我耳边,男人声音邪魅阴鸷,“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吗?今晚哥哥就好好满足你,让你再也不去想别的男人!”
我表情木然,并不反抗,细碎的撕扯衣服声越来越大,混着男人粗粗重重的呼吸声……